法甲

黄酒

2019-12-04 18:58:30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黄酒Cannotfindmark:content_ads2003-12-0309:09 我从小是个“乖孩子”,直到二十岁还没喝过酒。其实也不奇怪,我一直正正经经地家里吃饭,小孩子在饭桌上就只能是吃饭―――嘴馋的话,多吃点肉菜也就是了。那会儿,哪儿见过年轻人自己下饭馆的?那会儿,哪儿见过顾客座位下摆着一地啤酒瓶子的? 我学喝酒是在“文革”中期,那时我“串联”到了江南。江南菜蔬好亲戚更好,招待我吃饭之外,还让我一定喝酒。“不会喝,你就学么!”南方吃饭都是男性先吃,女性做好了菜,端上桌再给你斟酒。不喝酒还不让吃饭!这“硬性”的盛情,让人真是无法承受。久而久之,我渐渐学会喝酒了,喝啤酒,喝白酒,也喝过几次黄酒。 “文革”后我调回北京的梨园,和演员(特别是武行演员)交往,一定得学会喝白酒。这些喜欢用粗胳膊根儿说话的善良人,认定世界上只有白酒才叫酒,或者才是男人的酒。我看着他们划拳,看到自己用计谋把对方灌醉后、那种孩子般的天真欣喜,我渐渐从中品出白酒的味道。但我同时,又多次看到叶圣陶老人每顿饭都喝酒―――则是黄酒,并且一定是和儿子对饮,爷儿俩就对坐在饭桌的对面,慢悠悠地,说一句话,抿一口酒,抿一口酒,说一句话……我看着,味道就“传递”到内心深处。然而又可惜,可惜我没有儿子。 黄酒确有其独特的味道,但真能喝到嘴的机会并不多。直到前几年,应邀到杭州“楼外楼”饭庄去参加一个活动,当然吃饭上就稍微放松了一些。但对于酒,我还是严格控制。不料,后来主人又把我们拉到绍兴的咸亨酒店,午饭时专门以“糟、臭、霉、醉”待客。我一下子被“击中”,忍不住吃了许多。再看桌上的酒,是一种叫做“太雕”的黄酒,一开坛,那份儿香!它和上述四种“异味”融化在一起,叫人无法拒绝。于是,我冒着糖尿病恶化的危险,也适量喝了若干。当然,一回到杭州我就给自己加药。 我尤其喜欢“太雕”中的“太”字。“太”,就是比“大”字多了一点。中国的数字序列从“一”开始,“一”也可以改称“头”或“元”。现在“太”,自然超过了“大”、“头”及“元”,意思就是“极品”或“极致”。 这几年,离梨园疏远了,进文化圈子渐渐深入。发现酒和茶是配套的。过去北方的梨园行是“白酒加花茶”,南方人是“黄酒加绿茶”。我早就从前者向后者过渡了,就连祖辈子就是北京梨园的伶人,也逐渐走在了我的身旁。当然,我现在除了干红,其他什么酒也不喝,但惟独收集了一个“太雕”的空瓶。

(黑龙江日报)

分享到: